"筷子兄弟":世界为你的微电影感动

肖央：主持人好！大家好！我是肖央。

林焱：你好！大家好！

张煊：大家好！

王宇：大家好！

想问一下，肖央，你和王太利是怎样一种机缘认识的？

肖央：我在大学学的是广告导演专业，王太利是我的广告客户，是甲乙双方的关系。

肖央：我想要拍一些自己的作品。王太利呢，我们就一拍即合。然后将那首歌拍成一个好玩的短片作品，发到网上去。想要拍一部能展现自己的片子。因为之前做广告导演做得太多了，想法太多没地方去释放。想找一部片子比较单纯的，就像大学时候拍作品的感觉。刚好王太利这首歌给我了灵感，让我们两个可以玩一把。其实那个时候还有个便利的情况，就是我的广告剧组这个团队可以帮忙。正因为老王是我们的广告客户，我们那广告有些是有预算的，就是在广告的预算里做了这件事。

林焱：对，当时就已经很流行开了。有一拨年轻人应该说是70、80的那一代年轻人，看完了就非常感动。告诉我一部非常好的片子，你看一看吧。据说，他们心里对歌曲、对生活存在形态,大家都非常惊喜——能有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表现他们。

王宇：我记得当时我还是上大二的时候，然后一群人没有上课。那会刚好一个叫《十一度青春》。肖大哥的那部片子也是其中一部。那时候我们就下了课没事就不停的看这些片。突然看到《老男孩》这个片子。我们第一遍看的时候，大家都是乐呵呵的，因为有很多回忆都是点到我们的心上，我们非常有共鸣感。看第二遍就是稀里哗啦的哭，那是真哭了。

肖央: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比拍《男艺妓回忆录》的时候长大了很多。隔了三年了吧，然后，那时候也是我在北京这个社会经历了很多，挫折、奋斗啊这些东西。其实这个时候的创作心态要比刚开始拍第一部回忆录时候严肃多了。可能人一成熟以后，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深层的看法，然后，就想拍一部我们80左右的这代人的成长、这些人的梦想、这些人的委屈。因为这些人都是这社会的年轻人，然而年轻人在这个社会可能没有地方去发出自己的声音。互联网电影，现在叫微电影，我们知道它的门槛很低，你可以随便在网上发这些东西。我主要是想觉得给我们这一代人拍一部这样的一个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之前可能想的是自己的快感和自己的兴趣，后来，确实在这部片子里有一些责任感在里面。

肖央：其实，你说肖大宝和王小帅。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肖大宝和王小帅”。其实简单的讲，就是生活改变了很多。就是你小时候很多的梦想、很多的棱角，你长大了，你到这个社会上，发现社会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可能你的梦想、你的棱角会全部被磨平。最浑身放荡不羁的一个坏小子，你有可能被社会磨成一个平凡的路人甲。

肖央：困难很多。因为《男艺妓回忆录》才5分40几秒吧，而《老男孩》却是40多分钟。其实几乎就是一个电影量的量，一个长篇电影的量，众多的外景，大量的群众演员。说实在的我之前没拍过这么长的电影，我也不太，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在拍摄过程中，从资金到拍摄难度，资金大部分是自己出的，所以难了非常多，根本不是一个，到今天来讲，拍摄《老男孩》这事也是我做过最困难的一件事。

林焱：对，我们每个人自己走过一段生活都要把它变成一种记忆、变成一种历史，变成一种文化的痕迹。这些东西自己是创作者来说，因为是微电影、因为是草根、因为是自己的记录，因为每一个平凡的人不可能把你的作品变成一个大作品、用电影什么的记载下来。那么我可以用自己的小电影，把自己一段很微小，或者说很平凡的生活变成一种经典化。所以他在这里说的经典时间，就时间来说，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经典对每个人来说不平等。那么我就可以拿这种微电影实现这种平等的想法，实现这一种平等的追求，这当然是他们做到的这一点。感动了那么多七八十年代的青年，我也觉得他们也就代言了这么多的人，把他们共同的青春、共同的奋斗、共同的那种挫折，把他们这段生活，不能成为一部大电影，那么就成为这么一个电影吧，就把它给确立下来了。

王宇：我觉得他最大的一个吸引我的地方就是把所有的记忆点都串联在一起，就是说你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到那个点，而且每个情节点与情节点的对接是非常巧妙的。就比如说是，就是他俩去参赛的时候，被他的另一个同学，以前是他俩去欺负的一个同学，由于一些现实原因，反过来被整的时候，那段东西让我看了非常的心酸。因为我也碰到过类似于这样的情形，所以非常有共鸣，所以我那会真的是哭了。

肖央：整个系列有11部片子.这是这部片子、这个系列的一个特点，每一部片子结尾都有一句话。然后这句话不仅仅是看完以后，大家脑子里去回忆、品味的东西，是有一个寄托，寄托在这句话中，很实在。

肖央：父亲主要是来源于现实生活。你看80一代人吧，相当一部分人开始做父亲了，就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现在长大了。家里现在遇到的就是父亲退休了，现在家庭角色在转换。就像我爸爸，我爸现在有时候在我面前表现的就像孩子一样，平时没什么事，我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老年人玩的核桃啊那些。他住院的时候，他和我说，你去那个铁盒里，把我玩的核桃拿来。当时我就很深刻的感觉到角色在转变，我长大了，父亲老了。

“父亲”这两个字对我们这个年龄段来说，我对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特别的深刻的认识，这也是我们创作这个电影的一个初衷。

然后，不得不提的是，我们还做了一首歌。这歌是让王太利写的。老王这一辈子，一直就喜欢音乐。这是他爸爸接受不了的。那他40多岁了还在去做一个所谓的微电影，他弄不懂他在干嘛？所以他特别想知道，我王太利到底在干什么了？因为他爸做生意做得挺成功的，他不能接受王太利从事这种他不认同的行业。所以呢，后来王太利所取得的这些好多的成就，他父亲是没有看到。从这点，老王有着深深的感觉愧疚吧对他爸爸，和遗憾。对他怀着很真挚的感情去唱这首歌。这首歌是我拍这部电影最直接的一个例子。

王宇：有，我看过。

王宇：因为我跟我父亲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因为他特别反对我做这个东西，我上大学时候他就反对我学这个。然后就有很多东西对他有不理解。但是我看完这部片子以后，我感觉父母在为自己选择的时候，他们肯定是为自己好。但是同时也是想对家长那一代说，其实我们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就是看到这部片子之后，当天晚上，我就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我就说，爸其实你有些话是对的。其实就是父子之间缺少一种沟通吧！

肖央：这是我们讲故事的方式吧。在《老男孩》中也有很多这样的情节。我不太希望说一上来就觉得一定要去说教一些东西。我希望是让大家很轻松、愉快进入我们的电影。

林焱：微电影的特点应该不在于“短”，应该在于草根制作。因为所谓的短小呀，现在大家把微电影的定义为在网络上、手机上传播的那些东西。我觉得传播渠道也不是他的特点，因为我把老电影放在网络上，放在手机上传播那也叫“微电影”吗？不行。

我们的电影从1895年开始到现在为止，拍短小的电影，一万部也有吧。这不都是微电影。我们现在才有微电影这种方式，一般的人、普通的人，不是电影的制作者，不是过去那种独立电影制作者，不是那种大导演拍的那种短片，我们看到每个电影节上都有很多短片，三、五分钟的短片都有。我们应该是这样的一种制作状态，最平民的那种理解，最平民的那种对影像的把握，还有就是他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我自己的，而不是代言，而不是替一个宏大的主题做说明.我觉得这样才是一部微电影。反正出于我自己的想法。

张煊：微电影要得到大家的认可的话，我想，一个就是要贴近自己的生活，还有一个就是林焱刚才讲的有点关系。就是你选怎么样的细节，细节的选择，镜头的切入方式，要能够比较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比如这位网友他刚才说的，有些东西的话，就像《老男孩》的这些电影，他们看了会感动，会流泪，这可能就和他们的生活的一些感受就有些关系。

林焱：我们就说这个民间写作。民间写作其实他流行的是一种很深层的，一种伦理根本上的东西。虽然他的故事叙述也许不是太明确，不是那么太向上。但它反映了，像我们古代的一种叫做“民间文学”、“口头文学”的那些东西。他说的可能很多是诙谐的，可能对历史的书写就站在另外一个方面。我觉得，这个微电影就应该是现代影像的“民间文学”。

林焱：确实我们过去的年代，因为电影设备比较稀罕。作为家庭摄影机，后来家庭用机用的次数或者普及率很低吧，所以那时候的创作多半是准专业人员拍摄的或者纯粹专业人员拍摄的，那种状态下就是进入殿堂似的电影制作。现在就是大家拿起机子来，每个人都可以当导演。所以我看到网络上很多简短的片段，它捕捉到了生活的现实。我们学生也拍了一些特别好玩的一些东西，看起来他刚开始学这门功课，也不知道整个影像应该怎么表达一个完整的叙事或者完整的意图。但是他拍出来的东西，我觉得这一点上特别好玩。所以我刚才说的“影像的民间文学”就是这么回事。我们的民间文学就是一些口头故事呀或者笑话呀，就那几句话，它不是完整的文学创作，但是他表达了一些很鲜活的东西。我觉得越鲜活、越生活的那部分，是我最看好微电影的那一部分。

林焱：本真的那种生活状态。

林焱：我觉得时间不是一个因素，比如现在的好莱坞制片，他的周期也相当短，甚至比我们更短，他们要求的周期更短。像最近看的《普罗米修斯》虽然是个大片，但是他的制作在一个非常短的限期内就完成了。时间不是一个因素。当然，我们说中国电影和外国电影比较，是一个太大太大的一个话题了。我们所看到的现在这种浮躁，这是有的。对于整个电影对于投入和运作没有一个规范化的理解，对自己的市场没有一个规范化的把握。我们在文化市场上我们这种因素参杂的太多了，谁也无法解决，在目前状态下真的很难解决这个问题。我前两个月是叫做国产片保卫月。保卫下来稀里哗啦的，阵线全部丢失了。后来几个“侠”上来，“蜘蛛侠”、“蝙蝠侠”上来，我们的阵线都保不住了。这就是我们的现状，我觉得。

张煊：国产电影亏损的话这是很多年一直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今年。现在国产的话，创作人员，创作的管理人员，还有一块最主要的就是电影观众，电影受众，这里都存在着很大的脱节。

肖央：国产片还是有潜力的。因为毕竟你看，不能跟美国片比，因为毕竟美国片工业很多年了。我觉得中国的工业，比如说中国的汽车工业，比如你要和德国的汽车工业去比，肯定比不过人家。但是它又和汽车工业不一样，为什么？因为这是文艺作品。国内的这些电影公司，包括导演的作品，就像作坊式的生产，并没有达到好莱坞那样的工业化生产。他就可能水平参差不齐，整体上确实会有很大差距。我觉得当我们解决完硬件问题之后，再加上我们的很多导演能够真实地贴近生活，然后能考虑本土观众需要的东西，这个时候中国的电影整体上不输于美国。

林焱：我觉得这是一个太好太好的时机，因为我们在这个数字化的开端时代，我们在影像创作方面就有了这么多好条件。过去每个人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我没想到我身边有那么多人都可以拿起摄像机，拿起摄影机来拍摄。有这么多创作的机会，大家都上去。就好像我们中国八十年代，文学繁荣的初期的时候，刊物多了，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这就造成了繁荣的景象。现在，我们看到很多学生，甚至不是学生，业余人员的家庭摄像，他们拍下来的镜头中规中矩，你不说什么远全中近特，他全做得好好的。电影的语言方式不学他就自然而然会了。这样的状态下，语言和技术基础大家都会的状态下，他们有了一些新的题材，他们有了身边生动的故事，他们有了一个表达的欲望，也有了一个传播的渠道之后，我想，会有很多好作品出来的。

张煊：现在这个微电影的话，他的创作自由度更高。还有一个就是更容易操作。我就讲一个，比如传统的拍电影的方式，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张艺谋那些引进了美国最新的摄影机。当时，张艺谋对这些最新设备的话他还不会操作。最后他还是挂电话叫同班同学来。他们现在搞这些微电影什么的，他们更好操作，很快。自由度高，容易操作，题材又都是拍自己身边的熟悉的题材。应该来说，这种传播更快。

王宇：我就跟大家分享一点说，因为在学校没有像在外面有一些商业的东西来疑惑你或者说来吸引你，就是我建议就是说在校的学生可以多拍一些属于自己的作品，不然等出了学校以后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我这次是回家拍的，内蒙古那边拍的一个片子，叫《田光的日子》，现在已经上线了，优酷上已经有了，其实也就是想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我一直这么认为，如果是自己在大学里面只要是不犯罪，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所以，我是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里面包括一些就是比较敏感的话题我都进行表达。因为现在这个微博和微电影毕竟是一个比较自由的创作空间，也给我们这些学生或者草根真正一个的机会吧，所以就是说，想表达。（主持人：既然有这个空间我们就更好地利用它。）对对对，没错。然后等踏出学校的大门以后，真的是拍这种东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所以我挺珍惜在学校里的生活。

肖央：大胆地尝试，不要一味去模范、学习谁。要找到自己想表达的内容，想说什么，一个特别重要的，拍电影就是表达。

林焱：刚刚那个网友说的那句话太对了，你要拒绝诱惑，你要拒绝商业性的包装。你要自己学习各方面，找到更多的渠道，更多的表现机会，表达机会。当然也要学一些好作品，作品的一些更深入的功夫。我刚刚所说的草根自发是一方面，当然电影还是有门槛的。整个技术啊、创作啊，艺术的这个门槛，你这一步一步还要去迈。除了拒绝那种商业的诱惑以外，还要拒绝很多很多诱惑，我觉得。包括如果校领导要你去拍片你别给他拍片。

林焱：这是给他们一条路，原来是他们拍完之后自娱自乐，过去，我们知道，梦露小时候也被拍过微电影哈。她的生活状态，虽然出身还是比较平民化，他拍完以后自己看。那最多是在电影院里面有些花絮片加一点。现在，网络拍完之后大家都能看到，我今天拍到了大家都能看到，而且我有尝试这样的机会，我自己比如说拍两个旅游的那种片段啊什么的，很快马上大家都看到了。

当然我们都知道，手机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传播渠道。第二我们3G4G手机对电影的传播也是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而且，我觉得前景非常看好。就网络如果跟手机平台联系起来的话，因为这几年移动啊、电信啊都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我看这以后他们对手机，大家都知道现在很多小孩都拿着手机来看微电影了，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非常好的（一个方式）。就是，有路可走了。四通八达的网络太好了。

肖央：它是一个载体。我觉得它网络特别好的一个东西，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东西。微电影应该多样性，它不一定不可能是一个拿回家的录像。有可能是一个学生拍的，有可能是一个大导演拍的。我觉得这个才是网络这个平台的价值，百花齐放的事情。我觉得，网络这个事情改变了微电影，改变了我们生活中很多很多。

肖央：其实我在拍完《父亲》之后其实一直在蛰伏，一直在写后面的作品。相信在一两年之内会有两部让大家惊喜的比较大的作品。

肖央：你是说什么形式？

肖央：不一定。

肖央：我觉得看你是什么，是职业还是一个业余爱好。如果你只拿这个做一个业余爱好，爱怎么来怎么来，但是如果是年轻人要做一个职业，那就一定要赚到钱。我觉得它盈利无可厚非的。

林焱：作为自己的道德观念，自己的这个艺术分寸上面来把握，拒绝这些东西不看不收这些东西。

张煊：在鉴赏上，做些引导，这个还是可以做的。比如日常写文章，像他这样，在讲台上，讲过这个平台，或者我们办杂志在报纸上面写文章。

张煊：嗯，做些引导这个应该是可以做到。